第一百九十一章:蓦然回首 - 妻迷心窍,从良总裁难二婚

第一百九十一章:蓦然回首

…… 胡子老板拽着老周正将人往外面拉,其他人又开始碰杯,交头接耳的有,低头默默玩手机的也有,简南左手撑着脑袋,百无聊赖地加入刷手机刷微博的大坑。 身后似乎一直有道视线,炙热地直盯着自己,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来,简南回头,放眼望去,每张桌子上面的脸,她都不认识,侍应生在走道间来来回回,都穿着统一的制服,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。 她收回视线,专心致志于手机小游戏,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。 这边,江云上完菜后,推着三哥往后厨方向走,不耐烦道:“你平常呆愣愣的也就算了,现在还想呆着,是想干嘛?不是告诉过你了嘛,我拿走你手上盘子的时候,你就乖乖地回到这边来等着我,然后我们继续下一道菜,三哥,听懂了么?” 三哥使劲儿抻着脖子,想要往第一排桌子那边再看过去一点,刚刚她回头了,可是没有看到他,他想走过去,江云却推着他回到后面来,很不舒服。 “……不舒服……” 江云立马抓住三哥的手,紧张道:“你哪里不舒服啊?这里?心口,心脏不舒服吗?” 江云快要抓狂了,她只是处于好心帮了个忙而已,这万一还真的是个心脏病,她可真的是给自己找了大.麻烦回来。 “快说啊!你心脏真的不舒服啊?” 三哥‘啊’了一声,抑扬顿挫的,低下头看江云,认真问道:“我能去那里吗?” 这还是第一次,自从她带这个男人回家之后,第一次表达出准确意思的句子,但是,江云探头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,那是主桌,坐的可都是些她不好惹的人,难道三哥认识他们吗?但转念一想,应该不会,否则怎么会穿得那么落魄,还缩在公交车站跟乞丐一样。 “不行,你现在不要捣乱,那些人不是咱们应该认识的,走吧,去大厨师那里等着,我估计下一道菜应该也快要上了,踏踏实实地赚点钱,才是硬道理。” 江云拽着他的手往后面拉,没过一会儿,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伸长了脖子,也看不见桌上的那个女孩子的背影了。 …… 澳龙刺身是重头菜,简南刚夹了一筷子,路衡便从院里出来了,身边还跟着身形俊朗的曹爷,健康的样子倒是不像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人家,曹爷身后是一大帮目光凶狠犹如恶煞的黑衣男人,那群人以曹爷为中心,呈半圆弧状散开,做出防卫的姿态来。 路衡看向她,在眼神示意下,简南起身,顺手捋了下稍稍有点褶皱鱼尾裙,这才嘴角含笑地迎上前去,接过路衡递过来的小袋子。 小袋子不重,轻飘飘的,路衡进去的时候是空着手的,出来的时候却带了这个,那么表示小袋子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从曹家院子里面拿出来的,只是,曹爷知道这件事情么? 太轻易的事情,总是令人莫名的恐惧。 “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是面熟,刚才我就想问了,我们在哪儿见过?” 曹爷浓眉大眼,眉目间威风凛凛,说这话的时候正眯着眼睛打量简南。 简南一紧张,立刻便在脑海中关键字搜索起了曹爷这个名字,结果最后一无所获,在今天之前,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曹爷这个名字,不过,也不排除,曹爷在报八卦杂志或者电视节目上面见过她,毕竟她也是上过电视的人,多多少少都有点知名度吧,简南这样想着。 “我就是张大众脸而已,能让曹爷觉得面熟,是我的荣幸。” “哈哈,这个小姑娘有趣,你挑助理的眼光还是不错的,路总啊,什么时候也帮我挑一个这么可心的小助理,你看看…”曹爷环顾四周:“我身边不是些糙老爷们就是些半截子入土的,你说我这生活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,早点退休,颐养天年算了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 反应弧绕地球三圈的简南,这时候也立马听出来这里头的话中有话了,刚才他们在里头聊了什么?简南决定等会儿回去的时候,就算担心要好好的问清楚了。 路衡微笑:“曹爷说笑了,您面色红润,有句俗话说的好,老骥伏枥志在千里,您心态年轻,可不必我们这些年轻人差。若是现在还想要为兴和培养一个接班人,那是绰绰有余的。” “哈哈哈!路总会说话,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,不过再如何培养,终究还是和路总,秦总您们这些青年才俊,差了三十几年,算了算了。” 简南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现在也只能是等回了公司,再问清楚些,曹爷跟路衡聊了什么内容了。 简南站在一边,等曹爷和路衡隔靴搔痒般聊了会儿天后,路衡便带着简南离开了,因为这边路堵,司机先前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,现在需要经过两车道的马路原路返回,路衡走了段路了,跟简南说话时没见她的回应,觉得奇怪,低头一看,人根本就没有跟着过来。 简南正站在路边,背对着他看向曹家院子的方向,那里搭起了帐篷,其实出来之后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了。 路衡不知她怎么了,从刚才要走的时候就不对劲儿,频频往后面看,无奈下,路衡只好折回另一边,伸手在简南面前晃了晃。 “发生什么了?你心不在焉的样子。” 除了透过胶布隔层传出来的喧哗声,也没其他值得注意的了,但还是奇怪,冥冥之中,似乎有什么在后面盯着她看,她一回头,却又什么也没有,这种感觉,从昨天在南国的时候,持续到现在。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动静,眼睛都不眨看了许久,郊区空旷无人,寒风肃杀,却竟是硬生生从心底冒出一种诡异的缠绵旖旎。“” “没什么,是我多心了。走吧,我可能昨天晚上没睡,现在受不了了。” “那么我等会儿直接送你回别墅,好好休息。”顿了顿,路衡幽幽道:“毕竟再过两天,还要穿婚纱,到时候可别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才好,你说呢?” “年纪大了,以前熬夜是浪里小白龙,现在稍微迟点儿睡觉,就成了浅滩大鲤鱼了,简直分分钟钟动弹不得。真是丢人啊,溜了溜了!” 她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,弯弯的月牙,笑容清雅,一身黑裙,峨眉远黛朱唇,却仿若罂粟花,隐约有些妖娆妩媚。 路衡偏头看得入神,正欲伸手揉揉她的头发,很久没有这么做了,感觉还是蛮好玩的,结果还未等他动作,不知道从哪儿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管家,便恭敬鞠躬,认真道:“路总,我们曹爷还有点事情想要找您聊聊,您看是否方便?” “不是已经感叹完了么?”简南直接了当,问道:“怎么来派人来找你,路衡,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?” 路衡看了眼简南,简南摆手,表示我没事,不需要照顾。 “那好,你先到车上去等我。” 话落,路衡便和管家一起往回走,同时简南转身离开,周围嘈杂的声音交杂在一起,有曹爷家派出来维持秩序的,还震耳欲聋的鞭炮声,以及那在高空中绽放后又瞬间枯萎的烟花。 入耳丝竹如绸缎般勾股纵横地交织在一起,简南累极了,揉着眼睛,下定决心今晚一定得儿好好睡上一个好觉,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追着她而来的呼唤声。 …… “你干嘛啊!发什么神经呢你!” 江云和三哥站在后厨门口,江云拽住他,今天晚上三哥一直怪怪的,盯着人家简小姐一直看不说,现在连工作都不干了,想直接走人,她就算脾气再好,现在也忍不住要生气了。 “跟我回去,人家那是要回家的,你个傻子冲上去,等会儿不知道还以为你想抢劫呢,到时候被人报警抓走,你就有地方去了,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哈!” “我要回家!你走开!我要回家!” “你是不是傻逼了,等干完活儿,咱们就回去了,你别闹了好不好啊!” “南南!!!”他吼了句,扭头看了眼江云拽着他的手,苦着张脸,似乎在纠结究竟该怎么办,她又要和上次一样,走掉了…… 简南刚走到马路中间,却有一辆大货从马路尽头拐弯处突然冲出来,车速完全可以抵得上正在高速路上狂飙的赛车。 简南没来由觉得心慌,等发现不对劲儿,转过身去看的时候,车前大灯闪着刺目的光,已然是将简南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 简南五指张开,试图想要挡着车前灯,但是,没有效果。 极速行驶下的货车突然刹车,轮胎在水泥路上摩擦,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划痕,伴随着刺耳的声音,仍旧丝毫没有停下迹象地冲向简南。 路衡拔腿便冲了过去,然而离得实在是太远了,无能为力。 “阿南,快跑!!!” “南南!!!” 周围尖叫声四起,货车司机疯狂地摁铃,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中,简南听见了熟悉的声音,下意识回头望去。 如同今晚上无数次的转身后却空无一人不同,在如泼墨般低垂的夜幕中,蓦然回首,硕大璀璨的烟花照耀下,他眼里分明是有迷茫的,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退却,径直地朝她跑来。 她这次顺着声音来源远远地望去,男人高大却消瘦的身体猛地扑了过来,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摁在了胸膛上,耳畔是心脏扑通扑通跳动,男人的心跳随着自己的慌乱五章的心跳声,胸腔上下起伏,节奏出奇的合拍。 男人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,一刻也不曾松懈,在如此凶险的时刻,简南竟然还能想到,如此有节奏律动的心跳声犹如钢琴音律,真的是好听极了。 简南能感觉得到,男人往前一扑后,闷哼一声,他们正在往低处滚下去,她记起来,刚才下车的时候,注意到了这条马路是沿着水渠修建的,若是再不想办法赶紧将速度停下来,在这个大冬天的,掉进水里,那就真的是死定了…… 简南刚冒出这个念头,不断翻滚中,简南感觉到方向来了个就是度的大转弯,紧接着男人因为撞上了什么东西而停了下来,四周静谧了下来,好一会儿,黑暗中国,那双紧紧搂住她的手,这才跟着松开了。 简南从他的怀抱中探出头来,待看清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是谁后,她连声音都在抖,指尖冰凉浸透了四肢百骸,连灵魂都要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面。 “……秦,秦厉,北…真的是你啊,没事吧,啊?醒一醒?” 江云在三哥推开她冲出去的时候便也跟着跑过来了,从陡坡上下来之后,落入眼帘的竟然是,她刚为三哥买的衣服,已经全部被割烂了,他的脸上手臂上无一不是沾染了鲜红的血迹,此时紧闭着眼睛。 简南将手探到了他的鼻下,呼吸微弱。 “这该不会死了吧?” 简南回头便吼了过去:“闭嘴!滚!” “阿南,你没事吧?啊!” 简南被路衡抓住肩膀,紧张地上下打量,这边摸摸头,那边揉揉胳膊,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了早就超出分寸的着急:“哪里不舒服吗?头晕不晕,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?” 简南定定地看着他,拍拍他的肩膀,同时摇摇头说:“你放心,我没事。路衡,你,看看他,能不能快点把他送医院!他会不会撑不下去了!” 江云半跪在地上,一直在哭,路衡被她挡住了视线,再加上全部心思都在简南有没有受伤上,从刚才便没注意到救了简南的人是谁,现在简南这么一说,路衡这才将视线和注意力移了些许,转而去看那个脏到几乎要和黑夜凝成一团的男人。 “……!!!厉北?”